但瑞蒙清晰记得路易斯曾经是如何在水里来去自如的,他教她游泳,教她怎么在遇到危险时浮在水面,他在水里如鱼般随心所欲,年轻的身体自由舒展。
他们在水里接吻、玩闹、做爱,那个时候快乐得仿佛置身天堂,她也将母亲的训诫抛之脑后。
但是他死了,死得那么蹊跷,瑞蒙总是在深夜惊醒,被噩梦吓得冷汗直流,心虚和悔恨像虫子般蚕食她的心,从那之后她经常失眠,眼底一片乌黑,朋友都以为她只是在为路易斯难过。
小妹妹被她视作母亲生命的延续,因为从那天后她就很少哭闹,一双因脸蛋瘦弱而显得格外大的眼睛安静地注视着外界,像是在监视瑞蒙。
为了让母亲安息,她下决心照顾好弟弟妹妹。
直到父亲回来,平衡再次被打破。
他浑身脏污,也许是摔倒了,衬衫和裤子都被石子划破,活像个野人,公文包和诊疗箱湿答答的,带着夜里冰冷的雨水。
开门时她吓了一大跳,以为是坏人闯入。
似乎也的确是敌人,因为他总是长久而沉默地凝视着母亲的遗像,面对卡尔迷时的眼神让瑞蒙感到如临大敌。
那绝不是一个父亲看新生孩子该有的眼神。
瑞蒙发现他抗拒接近卡尔迷,从来不喂她喝奶和吃饭,不经手做一切和小妹妹有关的事情。
婴儿哭闹时,任凭她和尼尔多么手忙脚乱帮她换尿布也毫无反应。
可她分明清晰记得尼尔刚出生时,他根本不是这个态度,她当时还会因为父亲让尼尔坐在肩膀上而吃醋,他也会买回玩具来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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