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的尸体和断肢,被压断的草木,一道炮弹爆炸声响起,持续的耳鸣,四处飞崩的碎石。

        尼尔被沙石糊住眼睛,眼泪止不住往外流,双眼刺痛。听说一些古老的民族往眼睛倒玻化岩,可以让眼睛看得更清晰。

        夜晚驻军时,眼睛还在隐隐发痛,他找军队里的医生看了,往眼睛里滴了闻起来像某种草药的液体,可是用处不大。

        山里的夜晚声音十分吓人,有树叶被风吹动的簌簌声,有狼嚎,甚至还有孩啼哭声,但附近十英里之内没有一处村庄,有人说是山精野怪,偷走他们水壶和帽子的就是那些家伙。

        小时候姐姐曾告诉他,村里的那座山上有人面猴,他问:“人和猴子不是长得像吗,为什么要怕,说不定就是猴子呢。”

        姐姐说人面猴脸上没毛,是一张很瘦很长很多褶皱的脸,体型比人都要大,牙齿锋利,专门用来嚼碎小孩的头骨,所以他们俩要把妹妹看好,夜里一定要睡在一起,妹妹睡在最里面,这样人面猴就偷不走妹妹了。

        尼尔被那种恐怖的语气吓住了。

        他开始想象那排锋利的牙齿,像鲨鱼一样,血从牙龈渗出,齿缝间残留人的骨头和碎渣。

        他听着姐姐和小妹妹的呼吸声,注视着月光下的树影摇曳,和偶尔因为风而震颤的玻璃窗户,生怕有什么东西从那里闯入。

        离家之后,他竟然会频繁梦见那只猴子,它在撕咬自己的小腿,痛感让他惊醒,是自己中弹的那只腿因为发炎而疼痛。

        他还能听见凄惨的哀嚎,是人的惨叫,也许是猴子的。

        一个小伙子拎着酒壶,走到他旁边坐下,问他眼睛怎么这么红:“你想妈妈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