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都没有先开口说话。
香槟杯壁上凝结着细小的水珠,顺着弧度缓慢滑下。
蒋明筝没有碰酒杯,只是将身体微微后靠,融入丝绒沙发的阴影里,目光落在桌角摇曳的那点烛火上,侧脸在昏暗光线下显得静默而疏离。
聂行远也不催促,自顾自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然后也放松下来,一手搭在沙发靠背上,视线却未曾从她身上移开。
目光如有实质,缓缓扫过她被光影柔和了的眉眼,轻抿的唇线,以及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肩线。
包间里太静了,静得能听见彼此清浅的呼吸声,能听见冰块在杯子里融化的、几不可闻的细响。
外面的喧嚣被厚重门帘隔绝,成了遥远的背景音。
而这一方小小天地里,只有他们两人,八年时光横亘其间,此刻却被香槟的气泡、昏暗的光线、和无声流淌的微妙张力填满。
空气仿佛变得粘稠,每一次不经意的视线接触,每一次微小的动作,都被放大,染上暧昧难言的色彩。
聂行远忽然很轻地笑了一下,那笑声低低的,融在音乐底噪里。
他向前倾身,手肘支在膝盖上,手里的酒杯轻轻晃了晃,目光穿过晃动的酒液和烛光,直直看向蒋明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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