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只有接触不良的钨丝在发红,发出某种垂死昆虫般的滋滋电流音。
陈默站在那扇贴满了开锁小广告的防盗门前,手指停在锈迹斑斑的门把手上。
即使隔着这层冷硬的铁皮,那种令人窒息的绝望感依然如潮水般从门缝里渗出来。
如果记忆的偏差值没有超过0。01%,那么此刻,里面正上演着前世那场他家庭崩塌的序幕。
“求求你了……再宽限几天……就算是去卖血,我们也一定还……”
那是母亲的声音。带着哭腔,破碎得像被砂纸打磨过。紧接着是重物砸在复合地板上的闷响,听起来像是什么廉价的家具被踹倒了。
“卖血?你那点充满了工业废气和劣质碳水化合物的血,黑市都不要!”
陌生的男声粗砺且嚣张,伴随着打火机砂轮摩擦的清脆声响,
“八十万。算上这个月的复利,少一个子儿,明天你们全家就得去‘深蓝生物’签活体实验协议。你也知道,那地方进去的人,出来的都是罐装肥料。”
陈默没有立刻推门。
他闭上眼。眼球在眼皮下极速转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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