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也不例外,自从他坐在离她稍远的车厢角落后,那男人的目光似乎已经第一百次躲闪,试图掩饰自己的兴趣。
他既没有试图用揉成一团的报纸遮掩,也没有去看手机,而是时不时地盯着她看,在她不注意的时候就直勾勾盯着她,在她看他的时候就斜眼盯着空荡荡的车窗。
他长相平平,但这说明不了什么,毕竟在纽约,长两个脑袋的人也不会引人注目吧。
虽然他穿着一件看起来很破旧的大衣,但穿这种大衣的人太多了,所以它早已不再是以前那种代表老变态的制服了。
如果她那天的疲惫感稍微轻一些,如果她回家的路比被失业室友糟蹋得像个废弃垃圾桶一样的公寓更舒适一些,她就不会在意那偷偷摸摸的目光了。
事实上,艾莉内心深处那股叛逆的劲儿,让她觉得自己至少值得这个怪人如此关注,这让她感到一丝欣慰。
无论情况多么糟糕,至少她可以安心,自己还没有堕落到连地铁里的普通疯子都瞧不起的地步。
事实上,她当时感到烦躁,对这种人没什么好感,想到离目的地只有几分钟的路程,以及钱包和粉盒之间还放着一罐新鲜的防狼喷雾,随时能准备给那个把她惹得心慌意乱的卑鄙小人重重一击,她的信心就更加坚定了。
火车刚一停稳,艾莉就起身离开了座位,挤过熙熙攘攘的人群,来到了站台上。
她回头瞥了一眼,发现那个怪咖也下了车,正尽力跟在她身后。
不过,这丝毫没有让她担忧,毕竟站台上人山人海,想追上她很难,更何况,一个身材健壮、一头火红头发的年轻女子突然尖叫起来,一定会引起周围人骚动的。
艾莉被人群裹挟着向前,出于好奇,她又回头看了一眼,想看看刚才追踪自己的尾巴去了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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