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头看了一眼。
坡顶那块稍微平整些的地方,公主殿下骑在那匹白马上,披风垂下来,遮住了马胯。
崔斯坦殿下没带甲胄,酒红的长发被风往后扯着透着灰,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只是盯着正前方、盯着那道正在逼近的黑潮。
侯爵就站在她马镫旁边,也没着甲,一只手按着殿下的马鞍后桥,仰着头,大概正在说什么。
我听不见。风正从北边来,裹着雅嘎骑兵的呼哨声,还有越来越响的、闷雷似的蹄声。
左手边、二中队的人都在土坡后面趴着,脸埋在土里,背上的背包拱起来、像一排新坟。
右手边、三中队的人站着,枪刺已经上好,但没人说话,也没人朝前看、都盯着地面。
我队里有个叫柯克的年轻人,十七岁、上个月刚从北陆的采邑征来的。
他嘴唇在抖、手也在抖,枪管磕在土坎上,嗒嗒嗒地响。
我没骂他,只是伸出手去,按住了他的枪管。
他抬头看我,眼眶里全是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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