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海用两根手指推门。
门板无声地向内滑开了大约二十厘米的缝隙,足够他侧身进去,次卧的窗帘是白舒羽买的那种双层款式,外面一层遮光布里面一层薄纱,但白晓希嫌全拉上太暗太闷,只拉了里面的薄纱那层,外面的遮光布被她推到了窗框两侧。
这导致窗外的月光几乎无阻碍地穿透了那层白色薄纱,在整个房间里铺了一层银蓝色的柔光。
云海看到了白晓希。
她侧卧蜷缩在一米五的单人床上,面朝窗户的方向,背对着门口,薄被只盖到了腰部,上半身完全暴露在月光里,她穿着一件白色的吊带睡裙,很短,下摆大概只到大腿中段的位置,材质像是丝绸和棉混纺的,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睡裙的左侧细肩带滑落了。
不是滑了一点点,而是从肩头一直滑到了臂弯的位置,整条肩带松松垮垮地搭在她弯曲的左臂上,像一根被遗忘的白色丝线,因为肩带的脱落,睡裙的左半边领口被向下拉扯了至少五厘米,露出了一大片如凝脂般的肩背。
那片肩背在月光中白得近乎不真实。
十九岁的皮肤,没有一颗痣,没有一道纹路,表面光滑到仿佛可以反射光线,肩胛骨因为侧卧的姿势微微凸起,在那片雪白的平原上投下一道浅浅的月牙形阴影,像瓷器表面精心留下的窑变痕迹,从肩胛骨往下,脊柱的沟壑沿着背部中线向下延伸,消失在睡裙还在覆盖的区域里,每一节脊椎的轮廓都因为侧卧的弯曲而若隐若现。
她的呼吸很轻很轻。
轻到云海站在门口几乎听不到,他不得不往前走了一步才能确认她确实在呼吸,那呼吸的频率比白舒羽的要更慢一些,每次吸气只有很微弱的鼻息声,呼气则完全无声,只能通过她肋骨区域的细微起伏来判断,像一只蜷在巢穴里的小动物,连睡觉都本能地压低着自己的存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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