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传来了两个女孩的说话声,远了,然后电梯厅的方向传来了叮的一声,消失在了厚重的楼道里。

        客厅里重新安静了,只剩下空调的低沉出风声和落地窗外那点向晚的城市底噪。

        云海没有动。

        他保持着刚才微笑送客时的那个坐姿,手还搭在椅扶手上,身体的重心稳落在椅背,视线落在已经关上的玄关方向,停了大约七八秒,很安静,整个人像是一座摆放在那里的物件,被光打着,没有动作。

        然后他低下头,把眼镜摘下来,搁在茶几上,用拇指和食指捏了捏眼角。

        沈妙的那道领口在他脑子里留下了一条很清晰的线,他不需要主动去想它,它自己就在那里,像是一道被水彩笔在白纸上扫过的颜色,即便纸干了,颜色也在,稀薄,但抹不走。

        E罩杯,蜜麦肤色,高腰裤把那截细腰定死在了一个令人很难不去计算的维度,她弯腰换鞋的时候重心往前,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那道领口弯出来的弧度上,深,饱满,是一种完全不同于白晓希的质感,白晓希是初雪,沈妙是烈酒。

        两种不同的东西,他都想要。

        这个念头在他脑子里停留了三秒,清醒,具体,没有任何模糊或者犹豫的成分,然后他把眼镜重新戴上,拿起了铅笔,把草稿纸重新摊开,低下头,继续他刚才没画完的逻辑框架。

        窗外的光线慢慢地从暖橙色往更深的橘色推进,成都的傍晚总是这样,光走得慢,像是舍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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