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突然想起本科毕设的那段时间,他在核磁室里讲匀场,蓝色冲锋衣,手臂很长。
他去德国之前,曾经约她吃过一次饭,就两个人,说是提前道别。
饭吃得很普通,但他一直在看她,不是明显的那种,是那种话语之间停顿的间隙里的眼神,她当时注意到了,装作没注意到。
那之后他就走了。
之后就是楼阳成。
刘义有时候在夜里想这件事,觉得事情的排列顺序在某个节点上本来可以不一样,但没有细想,细想也没有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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赖尧根回来一个多月之后,来实验室找她,说想请她吃饭,就两个人,叙叙旧。
刘义说好。
她答应的时候心里有一个念头是:她欠他什么。
不是钱,不是事,是一种说不清楚的模糊的债——他去德国之前那顿饭,他眼神里的那个意思,她当时收到了又放下了,然后去跟了楼阳成。
那里有一个没有处理干净的东西,一直放在那里。
去吃饭是一种方式。至于之后,她没想那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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