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沈翊」,一个Si在三十七楼的座位上,一个病在租屋处的木板床上。现在,前者住进了後者的身T里,连带着後者三十五年的记忆,像两份资料库合并,还没去重。
他躺了很久,久到蝉都叫累了歇了一轮。
奇怪的是,他不怎麽慌。他想,大概是因为Si过一次了。Si都Si过了,别的事,好像都可以排在後面慢慢处理。
工程师的本能开始接管。他在心里列了张清单:第一,确认这是哪里;第二,确认这是什麽时候;第三,盘点手上有什麽。
先从屋里开始。
他下了床,腿有点软。房间不大,五、六坪,一床一桌一衣柜,桌上一台电脑——他走近看了一眼,喉咙动了动。
大PGU萤幕。真正的、映像管的大PGU萤幕,侧面贴着一张褪sE的贴纸。主机立在桌脚,米白sE的机壳都泛h了。这种机器,他上一次看到,还是在大学的电脑教室。
墙上钉着一本月历,印着山水画,翻在七月那一页。页眉一行字:
**蓝星历7016年。**
沈翊盯着「蓝星」两个字看了三秒,又盯着「7016」看了十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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