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鼻腔吸进去的空气是甜腻的,从嘴里呼出来的气是灼热的,整个呼吸道像一条刚被点燃的导火索,从鼻尖一路烧到肺底。

        “进来。”琴说。不是邀请,是命令。两个字,一前一后,中间没有商量的余地。

        我跟着她爬了进去。

        手掌撑在门槛上,膝盖跨过去,身体像一条被牵着链子的狗一样从门缝里挤进去。

        手指触到门槛内侧地板的一瞬间,我发现房间的地面材质变了——外面是冰凉粗粝的石板,里面是温暖光滑的木板,被体温焐过似的,掌心贴上去的第一反应是软的,虽然它明明是硬的。

        这个微妙的温差透过掌心的皮肤传上来,顺着手腕传到大脑,让我产生了一种错觉:我不是爬进了一个房间,我是爬进了某个巨大生物的体内。

        地板是它的舌面,空气是它的鼻息,那股浓稠的甜腻气味是它的腺体在分泌信息素。

        房间很大,大得不像一个房间。

        最中央放着一张床。

        说是床,其实更像一个小型的平台,比普通床铺大两圈,四四方方地占据着整个空间的正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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