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很少交谈,却有一种无声的、缓慢滋生的亲密感,在静谧夜色中流淌。

        这样的日子平淡而充实,让他久经杀伐之心渐渐沉淀。

        田川氏脸上渐有血色,眉宇郁结似也化开。

        她依旧话不多,看向他的眼神却不再只有恐惧顺从,开始有了温度,有了复杂难言的情感。

        一切似都在向好。数月后,北京使者再次乘船抵北港,带来的正是对赐婚请求的最终答复,亦夹杂朝廷对他势力膨胀的最新态度与潜在要求。

        使者队伍规格颇高,由司礼监随堂太监与礼部郎中共同率领。香案仪仗再次摆开,许宫率众恭迎圣旨。

        宣旨太监展开黄绫,声音清晰平稳:

        “奉天承运皇帝,制曰:咨尔靖海公、征夷大将军许宫,忠勇性成,勋猷懋着。曩者肃清海宇,克复吕宋,远播天威于绝域;近又绥靖藩邦,宣化日本,功在社稷,朕甚嘉之。念尔镇守万里海疆,夙夜在公,家室未安,朕心轸念。”

        他顿了顿,语气转为庄重:“尔所请赐婚之事,朕已悉知。田川氏虽出东瀛,然素娴礼则,柔嘉维则,且抚育郑森,克尽慈道,亦属可矜。今特允尔所请,敕封田川氏为一品靖海公夫人,赐诰命冠服。允尔二人缔结良缘,以安家室,俾尔专心王事,永固海疆。择吉成礼,钦此!”

        圣旨宣毕,厅内一片寂静,随即低低惊叹与松气声。朝廷不仅允准,更给足面子——直接敕封“一品夫人”,乃极高殊荣与正式承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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