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清醒得很,小九。”赵起收起他那派逍遥闲散,只余深不可测的静默神色,似惋惜却笃定道,“总会有这一天的,你难道不想知道,我和赵揭,到底谁能笑到最后?”
高烛灯花扑朔,将赵起年轻而意气风发的面庞照亮,最肖当今天子的二皇子,即便颇得父亲赏识,仍是在不声不响、韬光养晦,私下才道尽野心勃勃。
赵蕴未嫁入简家之时,他成日有空就带着她疯玩,还端一副爱美人不爱江山的浪荡样,府中姬妾无数,且只与些难入朝堂的文人墨客打交道。
若不是去年底太子娶亲,圣人体贴他新婚燕尔、分身乏力,还轮不上赵起插手各项事务。
“我不想知道,我只知道,几家欢喜几家愁,平添流血罢了。”
她虽驽钝,然生于这宫闱之中,也懂与东宫分庭抗礼,更要将赵揭赶下马换个人做太子,岂是你栽赃我来,我讨檄你去,便能了结的事?
赵起也不意外她出此言,只淡淡笑道,“可你已是这局中人,又何谈是平添?”
“你不是好奇,谁人向父皇举荐简潼?”他心底还是疼惜赵蕴,药碗端来示意她喝,“你喝了这药,我便告诉你。”
药汁温凉适宜,赵蕴捏着鼻子一口气干了,被苦得瓦声瓦气,“喝了,你快说。”
“太子妃薛氏,其兄乃是简太傅门生,东宫任职。赵揭向父皇推举简潼,便是这薛家大郎,简潼在太学的同窗,一手促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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