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意遍身窜过,赵蕴陡然清醒,马厩里响鼻踏足声不停。
她本能地好奇心起,倒暂时忘了难过,绕过去一探究竟。
是来时她骑着的那匹白马正摇头晃脑,四蹄躁动着刨土,不知是谁人疏忽了,让它戴了整天的衔铁与马鞍。
赵蕴见状,忙上前替它取下,哄小孩似的,“乖乖的,我替你摘了这身行头。”
名驹聪慧,领情地垂下脑袋,她不甚熟练地拆解完工后,已是黄昏。
秋燥被飒飒晚风吹得散了,她背后出了些汗,寒凉没入衣衫,迎着风的来向,额前碎发被吹得散乱。
山上既无灯火,也无人烟,唯半轮明月遮掩于群林之后,照得满目清辉。
她此前竟从未注意过,万物俱寂时只留簌簌的响动声,身旁无人倒不害怕,她清楚除了自己与几匹马,再没别的扰乱心神的家伙。
原来宫墙外,哪怕是她再熟悉不过的猎场,都显着格外空阔闲散。
“不如去山上看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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