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被赵蕴一而再再而三的戏弄,即便她将这份情意践踏足下,仅视他为可以一用的物件,用之便弃如敝履,他似乎也无法对她有半分怨憎,无法斩断并不真切的眷念。
怜而生怒,其情难抑。
既如此,又怎能教他不恨自己。
李瑛身形紧绷,步步逼近,气势夺人。
赵蕴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又牵他手,唯恐他一怒斩了谁,“李文正,我不是要逃的意思。既已应诺于你,便不反悔。”
他岂不知那诺是天子一诺,她不见人的胆大包天,意下不悔怎是赵蕴的不悔。
总归她法子笨了些,但格外起效,满腔愤懑只作心扉寒彻,心中持剑欲杀的那人顷然倒下,少女石榴色新裙裁了片作疗伤,仿若乘此羽能入西天极乐,将烦恼伤痛抛掷身外。
“是不会反悔,还是不能反悔?”李瑛冷冷道,轻轻松开她被紧握的手腕,“殿下之意,今日我已明了,先前诸多戏言,还请殿下听过便忘。”
“你听我把话说完。”赵蕴捉住他一掌,慌乱不肯撒手,急道,“你不要误会。我看了简,他的信后便已死心。今日绝非你所想…”
“无妨。”他几是一字一顿,咬牙切齿,“若让殿下所托非人,李瑛万死难辞。”
“你怎么就不听我解释呢,我只是,只是怕求了你。”被赵起拿个现行,她又没好果子吃。
且此事说来荒谬,做得更荒谬,谁又能允了她这等行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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