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那张可恨的嘴说出可恨的话之前,我用手指竖起来抵在上面,堵住他接下来一系列我现在绝对不想听到的东西,“先活下来再骂我吧。”
他便不说话了。
我咬着袖子,忍住大腿上的疼痛,费力带着他往门口跑,他的部下跟了上来,还没走几步就被鸩留住,我知道鸩很厉害,再不走的话待会儿一个都走不掉。
“出城是哪边?”我抓着其中一个浑身是血的异族男人,他刚刚被鸩砍掉了手臂。
那异族男人疼得脸色煞白,豆大的汗珠从他额头滑落,他脸色阴沉,拦下我,用蹩脚的梁国话问我到底要带着赤不赫去哪里。
“回答她的问题。”赤不赫冷冷道。
我有点诧异,但也没再说话,他能帮我最好,毕竟现在的情况非同一般。
男人很听他的话,便仅存的一只手颤巍巍地指着一个方向,“从巷子出去后……沿着集市往东走,过一座桥……就到城门了,我们的人在那里。”
“好,我带他去。”
我深吸一口气,看向赤不赫,他虽然强撑着,但脸色越来越惨白,腹部渗出的血再次将白色纱布全部染湿,我知道他已经快撑不住了。
走上集市,此刻月光不再浑浊,我依稀凭借着白日的记忆辨别方向,突然,牵着的男人压在我身上,血腥气将我笼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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