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时,楚浔斜靠在内殿的梨木小榻上喝茶,翻着她不知从哪里搜罗来的几个话本子,见她换了衣裳从屏风后出来,才饶有兴致地放下茶盏望过来。
“换。”他用盏底敲了敲木案。
“为何?不好看吗?”雨露翻看着广袖上的缂丝,不明所以地问,“这裙袄很端庄得体,也不算抢眼。”
“好看。”楚浔答了一句,却前言不搭后语:“换那套水红的。”雨露只好回屏风后换了。
这件水红的襦裙是上次在金銮殿留宿时,同那只蝴蝶流苏簪子一起由尚服局送来的。
胸前金丝银线勾的百蝶穿花坠珍珠,裙摆如锦霞映雪,漂亮是极漂亮的,只是太过夺目。
“这套太抢眼,陛下。”雨露喃喃。
楚浔撑在木案上,低声含笑:“狐狸精穿什么不抢眼。”
“陛下玩笑话。”雨露提着裙摆坐下,对着矮案上的铜镜往发髻两侧别了两支银簪流苏,瞧着铜镜中自己的脸,笑道:“狐狸精该比臣妾好颜色多了。”
“朕没见过旁的狐狸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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