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认真注视她,嘴巴动了动,想说的话终究还是咽下去,只是看她的眼神叫人捉摸不透。

        仿佛一只被扑兽夹夹住的小兽,清明的眼睛望着猎人,明白自己的生死在对方手里,却事不关己,表清淡漠。

        梁兮已经做好被兴师问罪的准备,许言深沉默一会儿,偏生没有了下文。

        他恢复波澜不惊的面色,端起桌上刚送上来的热牛奶,放在梁兮手里,“喉咙不舒服,喝点热的。”

        “谢谢。”

        梁兮低下头,看见许言深一只手放在膝盖上,根骨分明,细长如修竹。衬衫的领口不大不小,他手腕上一截骨头突出,清秀隽永,分外好看。

        他们虽然已经做过极亲密的事,其实对于各自双方还不怎么熟悉,之前都是许言深主动问她,现在他好像有些发呆,给梁兮第一次见他时那种疏离、冷淡的感觉。

        她喉间微痒,“你的公司装修怎么样了?”

        “差不多,过几天就可以办公了。”他的视线落在她喝完牛奶润润的嘴唇上,红嘟嘟的,仿佛散发着一股清甜,将他并不算久违的记忆调动起来。

        许言深身体有点热了,这几天失落的情绪被驱逐,浑身的毛孔都苏醒过来似的,又变成之前见她那种酸涩甜蜜的状态。

        他看了一会儿,猛地移开视线,手指微微蜷缩,忍住躁动,声音有点沉,“你饿不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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