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前环着甘瑅的手臂,他歪着脑袋,枕在她的右肩,整个身体紧贴过来,腿也压在她两腿之间,是个没什么安全感的睡姿。
甘棠回抱住他,像为了从他身上汲取温度。她的小瑅,她再黏人可亲不过的弟弟,她居然做了那样一个抹黑他的梦。
眼前再度浮现梦里的景象——
刺人的目光,黑红的血迹,森冷可怖的甘瑅。
甘棠忍不住起身,摸索着找出一串钥匙。
那件事以后没多久,主卧就被清理干净,成为名副其实的这个家里无法踏足的禁地。
不敢碰触,不愿回想,溃烂的一道伤口。流着的不是血,而是恶臭的脓。
咔地一声,尘封许久的门打开了。
空间密闭太久,空气沉闷,错觉里还有挥之不去的血腥。
窗帘早已撤去,窗外月色一览无余,照得满室雪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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