蒸腾的水雾间,野兽卸下无害的衣,咬着颤抖猎物的肩,柔软的肉被捣得熟烂,无辜地绞紧侵入的凶器,而他错乱的呼吸响在耳畔,彻彻底底的失控。
你永远也无法知道,早在更早,更早以前,我就已经疯了呀。
就像你永远也不会知道——姐,我其实也想过杀人的。
寒冷的冬夜,满室飘着让人作呕的酒气。
十二岁的甘棠躲在床的一角,她的脚被玻璃碎片扎伤了,手肘也被撞得青紫,这不仅意味着她穿不上新鞋子,也意味着她连伤口都很难自己处理。
甘瑅看着躺在床上睡成一摊烂泥的醉酒男人,听着卫生间里女人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他觉得一道火焰随着空气里的酒精灌进肺腑。
他忍着背上的疼痛摸去厨房,拎起把菜刀,掂了掂,又换成一把细长的水果刀。
甘瑅握着那把刀,像握着最坚不可摧的使命。
经过房间时,他听见甘棠叫他的名字,很小声地,带着怯懦地。
她怕吵醒沉睡的恶魔,但没有关系,恶魔很快就将不存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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