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在附近。」隽如低着头,将那几张带着他指尖余温的卫生纸捏在掌心。纸质很软,却像是一块烙铁,烫得她不敢用力。她将散落的鬓发挽到耳後,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在後面那条巷子里,租了个顶楼的小单间。是不远,走路五分钟就到了。」其实她没说实话。那五分钟的路程,每到正午,柏油路面被晒得像要融化,热浪从脚底一路窜上心头,走起来简直像是一场苦刑。
更何况,那间顶楼加盖的小房间,白天西晒得像个蒸笼,没有冷气,只有一台转起来嘎吱作响的铁叶风扇,吹出来的全是热风。「顶楼啊……」刘琦眉头微微蹙了一下,眼里流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
她赶紧回说:「跟学校很近很方便,只是房东小孩太吵,叫人不耐烦。」
他听了点点头,道:「那也是没法子。住在外面没有b住家里好。」
「那你下课後,可得在图书馆多待一会儿。」刘琦T贴地转开了话题,不想让她感到窘迫,他笑着指了指窗外明晃晃的yAn光,「学校图书馆的冷气足,总b待在没有宿舍的租屋处舒服些。对了,待会中午……你打算去哪儿吃?这附近有家面摊,虽然乾净,但也是热得待不住人。」他问得小心翼翼,带着点大男生想献殷勤却又怕唐突了佳人的笨拙。隽如看着他,心里的防线突然漏出了一道小小的缝隙。台北的天气确实闷热得让人喘不过气,可眼前这个随身带着卫生纸的「模范生」,却用他那带点笨拙的T贴,在这座陌生、惶恐的城市里,为她撑起了一片小小的、带着凉意的树荫。
她微微一笑表示再同意不过。
看他的表情似乎对她完全陌生。想到今天不期而遇,注定要在一起度过未来几年的同窗生活。她感到一种不理解的手足无措,甚至难堪。
她的头发已经变长了一些,他是不认得她了?但随即哑然失笑,他们从未正式互相介绍,何来认不认得的道理。最好不要提过往见过面的事,反正当时是不怎麽光彩的。
而且万一他说不记得的话,那不是更丢脸?她一下子变得莫名的郁闷,嗫嚅着不知该再说点什麽。一片沉默犹如一阵突兀的浓雾覆盖他们两个人。不知怎地,虽然距离靠得很近,心却觉得很生疏。
徐隽如低头看着课本,那些字汇在眼前渐渐模糊成一片。她本以为在台北这个举目无亲的城市里,遇见一个「旧识」会是一场救赎,却没想到,这场重逢反而成了一种更深沉的孤独。
他就坐在她身侧,彼此的衣袖甚至在转身间会轻轻擦过。可这咫尺之遥,却被他的「不记得」隔成了天涯。她深x1了一口气,努力将那GU翻涌的郁闷压回心底,试图说服自己:这样也好,当个陌生人,重新开始,总好过提起当初的狼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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