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桂英怒视着张由道:“第二,既然宗保已与李元昊勾结,那为何李元昊还要在行动的当天夜里传递密信,而且信中说的还是那些优待和条件,按道理来说,此事不是应该早已说定的么?”

        张由不由自主地看了庞太师一眼,回道:“可能是杨宗保人心不足蛇吞象,一再提出新的条件,李元昊经过考虑之后,最终答应了这些条件,所以才派人送密信过来,以催促杨宗保投靠。”

        穆桂英愤然一笑道:“如此说来,这都是你的猜测了!那我再问你,既然你已经察觉宗保投敌之事,为何没有急报朝廷,而是先斩后奏,等到所有事情都尘埃落定后方才返京?为何你抓到的只是西夏派来的奸细,按理来说,宗保既然决定当夜行动,难道不应该派人通知李元昊么?况且照你的猜测,宗保既然提了新的条件,在没有收到李元昊的答复之前,他又怎会轻举妄动呢?分明是你搬弄是非,混淆黑白,陷害宗保,你知道宗保和王总兵皆已殉国,死无对证,所以捏造事实,凭着一封不知来路的密信,就想定宗保的死罪,真是岂有此理!”

        张由被穆桂英一番义正言辞的质问弄得有些招架不住,只得再次用眼神向庞太师求救!

        庞太师老奸巨猾,立刻出言打断道:“张监军,公道自在人心,你不必害怕,也不要有任何顾虑,尽管将事情原委仔仔细细地说来,在圣上在,没人敢对你不利!”

        其实张由早跟庞太师商量过如何应对,只是在穆桂英的气势下有些胆怯,听得庞太师之言后,张由又有了底气,立刻反驳道:“边关离汴京何止千里,当时事发突然,发急报如何来得及?况且本官并不知道军营里哪些是杨宗保的心腹,怎敢贸然发报?若是打草惊蛇,惊动了杨宗保,本官哪有命在?”

        说罢,张由强装出痛苦的模样,扑通一声跪倒在大殿上,连连磕头道:“陛下,微臣虽是文人,但却也有铮铮铁骨,当此之时,也曾想过以死相拼!但若是当时微臣只凭一时意气鲁莽行事的话,我大宋二十万将士岂不是无人率领,任由西夏屠戮?又有何人能揭穿杨宗保假装殉国实则投敌的卑鄙行径?陛下,微臣忍辱负重,为国尽忠,率领将士拼死抵御西夏进犯,力保大营不失,此事全体将士都有目共睹,如今却被逆贼杨宗保之妻穆桂英如此刁难诬陷,还请陛下为微臣做主!”

        仁宗道:“张爱卿快快平身!朕素知你之忠心,此次边关剧变,幸得你冷静行事,力保大营不失,我大宋才能将损失降到最低程度,否则全线溃败,后果不堪设想,况且你身为文官,却能身先士卒,站在第一线督促将士守卫,勇气可嘉,虽古之良臣莫能及也!张爱卿,你且好好养伤,朕会明辨是非,等此事了结后,再对你论功行赏!”

        穆桂英见仁宗明显偏袒于张由,内心愈加愤恨着急,愤而转身,对那四位幸存的兵卒单膝下拜,恳求道:“四位壮士,你们跟着宗保出生入死,对事情经过最为清楚,还请四位将事情经过详细道来,揭穿张由的谎言,还宗保一个清白!穆桂英向四位壮士行礼了!”

        那四位兵卒皆是跟随杨宗保已久的亲信兵卒,见张由如此诬蔑杨宗保,个个都被气得目眦欲裂,若不是身在朝堂之上,当着皇帝之面,不说斥骂张由,只怕乱刀分尸都做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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