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头抹了火油点燃,从远处看仿若阵阵星雨自银河倾泻而下,砸落在靠近的越国火船上,煞是好看魔幻。

        今夜东冶的月亮是血红色的,妖冶而又怪异。

        白天空气中的燥热,在血月升起的刹那间消散。

        辉光洒下,撕开了如墨的夜,带来阵阵血腥味的风。

        眼前壮丽而又凄惨的景象令我百感交集,五味杂陈。不禁十指紧握,手心里已几乎要被摁出血来。

        这是我告别韩璟回到东冶后的第七个月。原先我打算在家呆上一小段时间就北返和韩璟成婚的,结果一切计划都被一场突然爆发的战争打乱了。

        在我到家不久的一日,刘驹带领着东冶的数千吴军主力秘密登上了数百艘他们新造的汉式战船,裹挟一部分闽越军水陆并进。

        打着为他父亲吴王刘濞报仇的旗号,闪击了闽越以北同为越王勾践后裔建立的东瓯国。

        一直被刘驹视为心腹的亲吴派驺氏王室贵族余善和其他几位吴军军官带着数百的吴军留守坐镇东冶城郊的吴军营盘。

        刘驹的北伐进展顺利,短时间内,东瓯国水军即为吴军强大的楼船舰队击破,全军覆没。

        东瓯王贞鸣战死于海边,国都(作者按:今日的浙江省温州)被吴军和闽越军占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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