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间颜凝偷偷打量谢景修,见他颜色沉郁,似有深忧,心里越发高兴。

        只是苦了其他人,好好的一顿佳节团圆饭,因为谢阁老的忧郁,气氛阴冷惨淡,食不知味,一大盘芋艿毛豆都没人吃。

        回家过节的谢衡和颜凝还是一如既往地和睦,她会给他斟酒,他也会替她夹些离得远的菜。

        小辈们不敢和谢阁老搭话,就没话找话说,夸谢衡夫妇鹣鲽情深相亲相爱,谢慎还调侃弟弟小别胜新婚什么什么。

        于是谢阁老更加胸闷了,面无表情地听着这些扎心话,把他白天准备送人的秋露白一杯接一杯,喝了个精光。

        颜凝察觉他不对劲,心疼他喝太多,想要劝,又忍住了,小脑袋瓜一转,公爹要是真喝多了,喝醉了,岂不是更好成事?

        这难道是自己前几日去光华寺还愿时,给菩萨上的香许的愿又灵验了?

        家宴散去,微醺的谢阁老带着家人仆从们一起办了祭月礼,完事后就一言不发地回了自己院子。

        众人也各自回房,谢衡似乎有点魂不守舍,和颜凝随便聊了两句就说要回去读书,匆匆走了。

        颜凝正求之不得,赶紧回房让人备水,把自己刷洗干净,换上一件的玄色凝氅,在青黛心痛的眼神中摸黑溜了出去,像一个幽灵一样来到了公爹房里。

        谢景修还泡在澡盆子里,他酒意上头被热水一泡更加晕晕乎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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