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到他说话,颜凝胸口闷痛立时苏醒过来,一股难言的悲戚泉涌而出,瞬间将她淹没,疼得一句话也说不出,不得不捂住嘴深深吸气,双眉紧锁,泪水如珠串滚落。
谢阁老看儿媳这个模样又担心又心疼,想要抱她又怕更伤她,只好放软口气柔声道:“阿撵,你别这样,伤心难过告诉我,告诉我我该如何做才能让你好受些。”
颜凝只是无声流泪摇头,甚至都不愿看他一眼,谢景修没有办法,只得又开始使用他的得意招数——嘴炮说教。
“我知道你在气什么,你听到我对谢衡说的话,觉得我不是真心爱你,只是想利用你往上爬。
阿撵,我没有骗谢衡,你洪炉点雪大智若愚,看人眼光精准,尤擅洞悉人心。
如果我说我同你在一起从来没考虑过半分你的身份背景,你会信么?
但你扪心自问,我对你,当真完全只是利用,全无半点真心么?
你仔细想一想,我们在一起时的点点滴滴,都是我演戏作假来欺骗你的么?”
谢阁老长长地叹了口气,走到窗前打开半扇窗,让秋末冬初深夜的冷风灌进屋里吹到他脸上,背负双手看着天上一轮新月幽幽说道:“水至清则无鱼,为官之道本就如此。我承认自己并非是你们以为的正人君子,可是正人君子哪里爬得到我如今的位置。
享受多大的富贵,就要经得起多大的风浪,世人都羡慕我位高权重,却没人知道我的难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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