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将晚,彭怜走出龙门,转身向北,沿河朝家中走去。
最后一场考完,彭怜文思入泉涌,竟是早早交卷,而后信步出来,终于一身轻松。
他与功名利禄全无贪念,只觉一番辛苦,如今已是告一段落,无论中与不中,他都已是无愧于心。
无论是老师洛高崖,还是舅父岳元祐,都盼着他乡试得中,而后再进一步,金榜题名,若是今年未中,总要再学三年,而后再考,毕竟他年纪轻轻,还有大把韶华可用。
彭怜心里却并不如此认为,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他腹有万卷诗书,治学之道却也讲究天赋才情,从前他尚且觉得自己天赋出众,待到院试时便即明白,天下英才辈出,总有人更胜一筹,等到乡试时,竟有人比他提前半夜交卷,其间差别,可谓判若云泥。
考场之外,已有十数名考生早早交卷,此时各与家人亲随寒暄,各自离去。
却见一位俊秀书生,从远处树下牵来一匹老驴,一直走到贡院大门百丈之外,这才抬腿坐上驴背,倒着仰躺下来。
天色晦暗,那老驴却走得轻车熟路,也不用人指挥,便径自朝前而去。
驴背上别无长物,只挂着一具考箱,那书上双手枕在脑后,竟然躺得稳稳当当,神态潇洒,气度非凡。
街上行人稀少,偶尔几个行人见到这般奇事,便即驻足不前,而后指指点点,那书生却恍若不闻,只是闭目假寐,渐渐便行得远了。
彭怜只觉此人无比熟悉,一时却想不起何处见过,笑笑摇了摇头,转身朝家里走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