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还不等她抄起封潜龙掉落地上的钢刀,托着身前那颗摇摇欲坠的大肚子推门而出,屋外闪过的一道黑影便让凌娇心头一惊,下意识地运起丹田内劲,摆出一副迎击地姿态。

        砰的一声,房门自屋外被一脚踹开,但见一白面郎君手持三尺长剑,夺门而入,“娘子莫怕,为夫就算是拼上这条性命也要将你和孩儿从那姓封的手里给救出来”那男子身着一袭青丝长衫,腰佩一枚翠绿玉带,五官深邃,剑眉入鬓,鼻梁高耸,唇红齿白,好一个俊俏儿郎。

        燕凌娇一眼便认出对方正是自己身怀六甲、只身赴险所要营救的相公登风,如今见他平安无事,数日来的辛酸瞬间化成了一句娇滴滴、软哒哒的“相公”,她眼噙热泪,手中钢刀咣当一声掉落在地,托着身前那颗沉甸甸的大肚子直接扑进对方怀中,“死鬼...嗯啊啊...你可算...嗯啊啊...可算来了...疼...嗯啊...疼死姑奶奶了...嗯啊啊...”倒在登风怀中的燕凌娇非但没有表现出任何思夫心切之意,生性泼辣的她一手揽住怀中啼哭不止的孩儿一手揪住他细嫩的脸蛋,显然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不是说...被...嗯啊啊...被土匪抓了嘛...怎么还...还好生生的...现在还有脸过来救老娘...是不是...嗯啊啊...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姑奶奶我呀...”

        “没...没...我怎敢瞒着娘子你呀...我不过是趁着守备打盹的功夫偷偷溜了出来嘛...顺便回镖局里面换了身衣服...顺便...”毕竟是自己捅了篓子再现,深知自家娘子不会善罢甘休的登风连忙解释,可不曾想自己话未说完便让这玉燕仙子率先察觉异样。

        “顺便...顺便调戏了一番院里的丫鬟不是...”轻嗅着相公衣襟处散发的淡淡胭脂香味,凤眸圆睁的燕凌娇醋意大发道。

        “没...没这回事娘子...这不是您不在家...没...没人帮咱翻找衣物...咱这才想着叫春月...叫春月...”生性风流的登风显然有些做贼心虚,要是让面前挺着大肚子的燕凌娇知道自己借更衣之便,与“仰慕”自己的丫鬟春月风流快活,只怕自己这条小命也该和那躺在地上的大当家封潜龙差不多了。

        那丫鬟春月本就是别家镖局安排过来打探情报的探子,如今趁自己不在,突然对自家相公投怀送抱,显然就是司马昭之心,自家这个管不住下半身的相公竟敢还主动上前凑热闹,这愚蠢的举动着实气得燕凌娇揪住他的衣领,反手就是两记耳光,“哼...还不承认...那...嗯啊啊...那小妮子早就心思不正...你怎么还...怎么还...恩啊啊啊啊...”两巴掌虽让生性泼辣的燕凌娇出了心中恶气,可殊不知此举也让她惹恼了腹中急于诞生的孩儿。

        胎气不稳、宫缩不断,硕大饱满的胎头缓缓挤入产道,脑袋遭受挤压产生的不适让孩儿不停挥舞拳脚,不但搅得娘亲肚里昏天黑地,更是疼得她说不出话来。

        “娘子你别动怒了...万一动了胎气...这孩子可就不好生了”眼见自己老二还在她娘肚里闹得厉害,将长女接到怀中的登风顺势安抚起怀中疼得满头大汗的燕凌娇。

        “你的好大儿真是随了你的性子...在...嗯啊啊...在他娘亲肚里也不消停...和你一样都是不让我安生的主儿...嗯啊啊啊....”肚腹内的疼痛瞬间加剧,燕凌娇不停地用双手推揉按压身前那颗依旧高耸饱满地大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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