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陈和其他佣人的房间都在一楼,二楼是客房。
在经过二楼的时候,我发现二楼有个房间亮着灯,问:“谁在哪里?”
老陈岔开话题:“少爷,老爷等你很久了,请你快点。”
我也不多想,来到四楼的主人房,敲门没人回应,又转过身去了另一边的书房。
父亲就在里面。
他躺在大班椅上,对着落地大窗,一言不发。
一直以来,父亲都给我一种干练精明的形象,虽然他和母亲不能长期陪伴在我身边,但他从来都是我身后一座屹立不倒的大山,他不但给我衣食无忧的生活,还无时无刻在繁忙的工作中抽时间来关心我的学习,而更加难得的是,他总是身体力行地向我传授着生存的哲学,褪尽了我身上富家子弟的骄傲、奢侈和嚣张,代之以务实、朴素和平易近人的风格。
但一直到现在,血红的夕阳映在他的脸上,仿佛让他脸上的皱纹突然加深了很多,我才第一次深刻的感受到——父亲也老了。
他听到我的脚步声,转过头来说:“嗯,你回来了。”
我回答:“我刚回来。爸爸你怎么也回来了,公司的事情不忙吗?”
他笑笑,说:“人都不是铁打的,爸爸老了,忙了这么多年,也该休息一段时间了。”见我不回答,他挥手让老陈离开,又对我说:“你还记得我们在云南建的那些希望小学和希望中学吧?我放了两个星期的假,到云南去了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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