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世界是静音的。
自从国三那场毁天灭地的流言之後,我学会了把舌头藏起来。我发现,只要我不说话,就没有人能抓到我言语中的漏洞来攻击我;只要我不解释,那些伤人的话语就不会因为我的挣扎而变得更加锐利。
高中开学的第一天,我选了教室最後排靠窗的角落。这里yAn光照不到,也最容易被老师和同学忽视。
我低头看着桌上的木纹,心底默默复诵着我的高中生存守则:
1.不主动对视。
2.不参与任何话题。
3.成为一个透明人。
老师在黑板上粉笔沙沙地写着名字,台下是新环境特有的、那种带着试探的喧闹声。
我能感觉到四周流动的空气——谁跟谁交换了联络方式,谁又因为共同的兴趣发出了夸张的笑声。那些声音对我而言,像是隔着厚重深海传来的杂讯。
我缩了缩肩膀,下意识地拉紧了长袖制服的袖口。
虽然已经入秋,但南台湾的午後依然闷热,汗水在长袖下微微渗出,黏着那道早已结痂、却依然隐隐作痛的横向疤痕。
这点不适感反而让我安心。
b起被流言凌迟,这种闷热的、属於自己的痛,显得格外清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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