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也巧,人海茫茫,居住地相隔千里之外却能在同一个公园里钻假山,不可不谓缘分。
鲁养浩是实在没地方住,苟永顺是为了省下招待所的费用。
在鲁养浩的眼里,苟永顺是个“嫉恶如仇”的人,只不过这个“恶”的定义是阶级敌人、是地富反坏右。
这人直肠子苦出身,参加过抗美援朝,复原回来在厂里做了钳工,那个时代弄潮儿们待遇自然不错,只可惜苟永顺其人比较轴不太懂办公室政治,在厂革委会里也没闹得好处,反而因为总冲锋陷阵得罪了不少人。
可怜的是,等一切结束之后,别人大多没屁事,他却被顶雷判了刑,等出来之后才发现老婆和两个儿子已经死了,不明不白,有人说是被害死的,有人说是顶不住歧视压力自杀了。
还有个闺女据说疯了失踪了。
不过厂里有些人总算还有良心,把年近五十的他弄了一个看大门的工作勉强糊口,也算是厂里完成推动刑满释放人员再就业的指标。
所谓物极必反,倒霉透顶苟永顺也是从这时开始了他开挂的后半生。
改革春风吹满地,神州处处花儿开。
苟永顺这只满心仇恨的老蜜蜂当然不能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对于那些被资本主义腐蚀过的美丽花朵他毫不留情,虽然是列字咒但他来者不拒照单全收,丝毫没有怜香惜玉,严打那年差点把他给枪毙了,幸亏老道出现得及时把他给救了下来。
之后他更加变本加厉肆无忌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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