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由诗没有异议,今日本来就是想在这位探员先生处探听军阀的动向,至于去哪里都是无所谓的。

        陈由诗点了点头,抬手给了那女子一元:“挑个清净点的位置。”

        女人脸上喜色一闪,当先就叫了堂倌儿开座,又拿了倌人的册子和戏牌来供两位选择。

        两人被安排在中间偏左的位置,不是正中央但好在清净。

        陈由诗漫不经心地翻着册子,果然不见江从芝的牌子在上面,黑了黑脸将册子合上放在一侧。

        他旁边的男人倒像是有十分兴致的样子,一口气点了三台戏。

        那汉子见他兴致不高,以为只是因为生意上红丸的事情,即便伯曼没有明问,但是言语间显然是想知道军方那边对红丸的看法的,笑着摇了摇头说:“伯曼先生什么时候也怕自己树大招风了吗?”

        伯曼本来就不是和善的长相,现在一张脸垮着,更有几分令人忌惮。他闻言目光收敛了一些,浅浅一笑说:“蚁穴尚能毁千里堤…”

        谈话间已有堂倌端上了瓜果茶水,只见那人端起茶杯牛饮一口,摆摆手说:“伯曼先生大可放心,军政两方如今为了闽南和云贵一带的烟土正勾心斗角,哪管得了你这儿?”

        虽然红丸利润可观,但若是比起这些大省的烟土,红丸的利益确实在他们面前不值一提。陈由诗心里有了些计较,微微点点头应和着。

        两人说话的时候,台子上的如云倒是眼尖瞧见了陈由诗,这位先生她可是记得的,这不是江从芝那出手阔绰的熟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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