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是我如此觉得,两个伙伴也同样感应到了那难以形容的,令人焦躁的氛围,仿佛空气中有什么无形的桎梏似的。
连乐天派的谭箐都无法维持以往乐呵呵的样子,表情凝重了起来。
走在这迷宫般的树林里,一种超乎理智和精神修为,来自骨子里野兽性的直觉告诉我,这片天地并不欢迎我们。
而我们深入的每一步,都是在挑衅着阴影里,泥土下的未知存在。
为了排解这份越来越重的压抑,我娴熟地将运动相机打开,开始讲解:“第四天,下午一点四十三分。按照地图上的路线,我们应该处于格伦威森林的核心地带了。按照奥丽维娅的说法,八十年代西联原住民获得了来自联邦政府对这片土地的所有权的承认之后,除了半年一次的狩猎和维护之外,是不会进入这个地带的。当然,严格来说,我们来这里是没有许可的,应该算得上是在擅闯私地。”
谭箐饶有兴趣地问道:“这里的原住民虽然拥有这么一大片森林,但是并不住在里面码?”
我摇头道:“原住民也要与时俱进的,住在这么偏僻的地方太难熬了。他们都住在格伦威公园那边或者森林边缘的小村子里。而且为了保留林子原汁原味的状况,除了一些传统的活动之外,整片区域可能一年也来不了几十个人,属于货真价实的原始野林。换句话说,要是能在这里发现人烟踪迹的话,那属于反常中的反常了。”
格伦威森林的景色从一开始的新鲜到现在也变成了令人厌倦的单调。
千篇一律的光秃树木,枯槁的土地,和凋零的枯叶,再加上无论何时都见不到太阳,乌云密布的低沉天空,那毫无生气的灰色色调实在是让人心情好不起来。
若不是我们一直小心地跟着地图前进,可能在前天就在这一成不变的林子里迷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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