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异仍然挂在那里，像一道怎麽也关不掉的伤口。
林予衡没有骂脏话、也没有叹气。他只是把那个数字复制出来，贴到另一张工作表，标注日期、公司别、科目与可能原因。
他的习惯一向如此，错误可以慢慢查、差异可以慢慢调，只要资料还在，就一定有迹可循。
他不喜欢凭感觉判断事情。感觉太容易骗人，承诺也是。
bb从人类口中说出来的话，他更相信发票、合约、签核纪录和付款水单。至少那些东西就算会作假，也会留下痕迹。
萤幕右下角跳出新邮件通知时，他没有立刻点开。凌晨寄来的信，大多不是好事。
他以为又是哪间子公司补寄资料，或是哪位主管想起明天会议要用某份报表，临时把事情丢过来。
寄件者是一串陌生信箱，信件主旨也只有四个字，「不要合并。」
林予衡的手停了一下。
那不是公司常见的信件格式，没有专案代码，没有公司名称，没有礼貌X的「烦请协助」。甚至不像正常人会在工作往来里使用的主旨。
他沉默了几秒，点开邮件。但信件内容很短，短到像是寄件人根本不打算多做任何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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