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像一根细针，从昨晚开始就卡在林予衡的脑子里；在查核过程里，人们总是先看签核。谁经办、谁覆核、谁核准、谁负责。
一个名字出现在签核栏里，就代表某种责任连结。
但没签成的东西呢？被退回的付款申请、被驳回的合约、被要求补件的凭证、被删掉的备注、被替换掉的版本。
那些没有走到最後的流程，往往b已经成案的文件更难找。因为它们不在正式归档里，不在会议报告里，也不在主管想让他看到的版本里。
林予衡把第八点标成红sE。
登机广播响起时，他阖上笔电，随即起身排队登机；飞机起飞後，他没有翻看机上杂志，只向空服员要了一杯水，他喝了一口，便靠着椅背闭上眼睡了一下。
梦里没有太清楚的画面，只有一间很旧的办公室。桌上堆着底稿，萤幕上的调节表永远差一个数字。他低头找凭证，怎麽都找不到，直到有人伸手越过他的肩，把一张折让单放在键盘旁边。
那人的袖口微微卷起，手背骨节分明，「这里。」那人说。
林予衡在机舱轻微的晃动中睁开眼。
窗外是大片云层，白得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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