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讯室安静一秒。这一秒很短,却够让他知道自己又踩线了。职员把文件丢回来,笑得有点坏。
「你这个人真的很急着证明自己。」
郑卜丁把纸cH0U回来,指节发白。
「我只是想把事做完。」
「想做完,先学会不要一直问。」
他转身走出去时,外面光亮得刺眼,眼睛却更酸。他不是第一次被人酸,可这次特别闷。因为对方一句重话都没讲,事情却照样能被做得很难看。这地方最会的不是阻止你,而是让你永远慢半步,再把那半步算成你的能力问题。
他忽然很恨那些表。恨它们明明全都摊在眼前,却总在关键时刻变成别人b较会读、b较会用的东西。像规则从来不是拿来帮人做事,而是拿来证明你为什麽又落後。
花园廊道那边b较闷。修得过分整齐的花圃,cHa0Sh的泥土味,剪刀喀擦喀擦地响,几个花匠班受刑人弯着腰修枝,安静得近乎熟练。都兰监狱有一种很怪的美感。草要平,树要直,白线要清楚,公告要整齐,彷佛只要地面够乾净,里面的事情也能跟着变正派。
郑卜丁低头对照平面图,明明图上画着捷径,眼前却被推车和花盆挤成一条窄路。一袋印着「培养土」的麻布袋从推车底层滑出来一点,很快又被人用脚尖g回去。那动作快得不像临时反应,b较像排练过很多次。卜丁脚步一顿,先记住的不是袋子,而是那个把东西藏回去的人,从头到尾连头都没抬。
蹲在旁边修枯枝的陈顺和抬起脸,背心旧得发白,x前姓名布条毛毛的。
「新来的喔?」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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