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远没有立刻反驳,只低着头,指腹在茶杯边缘慢慢转着,过了片刻才开口:「我知道……你当年在最困难的时候,是那位拉了你一把。我也不是不记得这份情。」
他抬眼看着哥哥,声音低了些:「可这些年你怎麽做人家的事、扛人家的责、还人家的恩,我全看在眼里。那位资助过你不假,可也从没放低过身段——字里行间全是恩情,可句句都像是在替自己的成就邀功他是帮过你,但也压过你。你不说,我也知道你心里怎麽想。」
志远沉默了一会儿,没说话。
「我最气的不是他有钱有势,是你对他太客气,对她……更客气。」向远的语气开始有些难掩情绪,「当年是她抛下你,这回又走得一样潇洒。你还替她奔波、发稿、写信去处处打听……你不累,我都替你累。」
志远低头沉默了一会儿,眼神望向窗外的光影。过了半晌,他才轻声说:「我没拦她。她想走,是她的事。」
「你从来都不拦任何人。」向远苦笑,语气低了些,像是在压一口闷气。
沉默片刻,志远抬眼,语气一转:「算了,别提这些糟心事。」
话题渐渐散开,又慢慢落回近来的日子。
茶水续了一巡,气氛b方才松了许多。
向远靠在椅背上,指尖轻敲杯沿,忽然像随口一提:「说起来,你这些年倒是安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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