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离开了柜台。

        煎好了药,元宵打着伞,陪寻书姑娘回来,作为撑伞的,收了伞之后,他没和对方一起进去,待在屋檐下等伞面的雨珠先落一落,怕将湿气带进屋里。

        落雨交奏声下,寻书姑娘进屋的响动很轻,轻到有哪里不对劲。

        把伞支在屋外,他三步做两步跟上寻书走到门边,掀开竹帘——

        果然,本该叮当作响的竹铎没动静。

        抬头往屋梁上看,他想检查一下东西是不是唐突坏了,却见系在它与门帘间的细绳已经被解开了,此刻,红绳软软垂在门梁下,正轻轻晃动。

        绳子被人解开了。

        唯一有可能做下此事的人正朝寻书比出噤声的手势。

        “她睡下了。”站在入门第一排书架旁的大夫将手上的书放回原位,只以气音道。

        寻书姑娘点头,压根没有留意到进门的一点小异常,步子放得极轻,端着药碗去看东家的情况。

        寻书姑娘不像东家那样喜欢他,有时候会用某种元宵也说不上来的奇怪目光看他,似乎也不大喜欢自己和东家多接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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