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此刻卸下所有伪装的沈砚辞,亲口推翻了世人所有的刻板想象。

        沈砚辞半阖双眼,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细微的动作泄露了她压抑多年的情绪。她无力再撑起任何从容假象,声音依旧轻软,却藏着穿透人心的无力与苍凉。

        「它们好贵。」

        「贵到所有人都只看价格。」

        两句浅白的话,道尽了她数年身处名利场的孤独荒凉。

        她见过太多趋炎附势,见过无数人为高昂价值趋之若鹜。身边往来之人,永远只会衡量珠宝的品相、级别与利益,只看重器物能带来的人脉与回报,从没有人愿意静下心,拨开璀璨外壳,去窥探它原本的纹理质感,去读懂它承载的岁月与故事。

        万物可标价,人情亦如是。

        晚风轻拂巷口,带着深夜的凉意,慢慢抚平两人之间压抑的氛围。沈砚辞紧抓着白予安手腕的力道悄悄松懈几分,不是放开,是心力耗尽後的无力松垮。她撑了太久的坚y外壳彻底卸下,任由自己坠入这短暂的安稳之中。

        她缓缓闭紧双眼,眉心蹙起一抹浅淡的弧度,藏住积压已久的疲惫,语气虚渺轻软,载满数年独自承受的孤独与苍白。

        「没有人真的在乎它本来长什麽样子。」话落满巷寂然,连流动的风声都悄然停歇。

        白予安凝视着眼前颓然脆弱的人,心底最柔软的角落被彻底击中,涌起细密绵长的酸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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