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就该有丫鬟的本份,别再痴心妄想……”管事嬷嬷训斥的话刚出口,却在踏进门槛的一瞬,与其余嬷嬷们齐齐噤声。

        漱玉轩内静得骇人,连蝉也止了声响。几人尚未落步,只听——

        “退下。”帘幕重重间,掷出一道冷厉的呵责。

        春桃抬眼,窥见那人正端坐榻上,身披素白衾衣,墨发散落,几缕贴颈而垂,像一枝冬日被风霜摧残的病梅,偏又秾色艳质,教人不敢多看一眼。

        正是镇国公府曾满城争睹,如今幽居漱玉轩的世子,裴知春。

        见世子置若罔闻,管事嬷嬷一把拽住春桃,在旁禀报,“长公子恕罪,这丫头叫春桃,模样算周正,原在二少爷身边伺候过几日,熏香点茶也还过得去……”

        帘后嗓音如碎玉,敲在人耳,“这等琐事,也需入我耳?”

        “长公子这……”管事嬷嬷连连赔笑:“奴才也是奉了夫人的命,哪敢自作主张。”

        长公子闻言,冷笑一声。他指腹摩挲着书卷边缘,眼皮未掀,良久才启声道:“近日蝉鸣聒噪,扰人清静。”

        管事嬷嬷笑意冻在唇间,另一人立马接话,“长公子只是这伺候人之事……”

        嬷嬷意味深长地扫春桃一眼,“既有夫人的体恤,又得了几分老爷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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