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掠过桌面,落到斜对面。莫唯正低头仔细地挑着鱼刺。鱼r0U被分成整齐的几小块放在餐盒角落,连骨头也另外收在纸巾上。
温朗看了两秒,又低头吃饭。过了一会儿,视线再度飘过去。栗sE头发、偏浅的瞳sE,鼻梁的线条b一般人深一些。上午看见他的第一眼时,那个念头就冒出来了。
莫唯到底是不是混血?
温朗夹起一块高丽菜,心里把这个猜测翻来覆去看了几遍。
他其实知道这件事和工作毫无关系。
下午要分析的颜料样本还躺在实验室里,纪函那幅十九世纪油画等着出检测报告,月底前还有一批纤维监定资料得整理。
每件事情都b眼前这个问题重要,但偏偏那个问题一直在那里。
彷佛书页中间夹着一张纸条,翻到哪一页都能看见边角露出来。
温朗从小就是这样。
一道算到一半的题目、一篇查到一半的论文、暂时找不到来源的颜料成分,只要留下空缺,他的注意力就会被那块空白牵住,直到答案被填进去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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