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廊往前二十多米後出现第一个岔口。左侧通向「货梯机房」，右侧通向「急诊负压区排风检修」。中间还有一条半人高的狭窄维修洞，里面黑得像没有底。陆沉用手电照了照地面，发现右侧走道上有几滴新鲜血迹，血滴旁边还有一道鞋印。
鞋印很小。
nV鞋，鞋底花纹是医院常见的防滑款。
陆沉蹲下，把手电压低。鞋印旁有一段被扯断的银sE发圈，塑胶外皮破了，露出里面的弹X线。它和陆晚手机上那个小发圈是一样的款式，只是这一段沾着灰和血，被人踩过。
他的呼x1停了一瞬。
「陆晚。」
声音很低，低到几乎只是喉咙里的一点气音。
他把断掉的发圈收进口袋。那不是证据，也不是保证，却是陆晚曾经经过这里的痕迹。她还能留下痕迹，就代表那时候她至少还活着，还能行动，还能跟着许知微继续往前。
右侧走道尽头传来轻微声响。
不是撞击，而是有人在咳嗽。
陆沉立刻关掉手电，侧身贴到管线旁。黑暗吞下他的轮廓，只剩上方排风扇的嗡鸣。咳嗽声又响了一次，压得很低，像那人拼命把声音咽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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