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像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精美偶人,僵卧在被泪水濡湿的锦缎之上。
窗外隐隐传来市声,而她的感官世界里,只剩下那无形又无处不在的搅动的水声、窒息的呜咽、带着血丝的新鲜齿印,和那些在自己从未被触碰的肌肤上日夜灼烧的冰冷又滚烫的幻痛。
一个微雨的午后,积压在百合子心头数月的冰冷、屈辱、痛楚与扭曲的幻想终于冲破了最后一道名为“礼数”的堤坝。
她不再是那个循规蹈矩、等待被注意的花瓶夫人。
一股近乎孤注一掷的勇气(或者说绝望)驱使着她,避开了所有仆从,独自一人穿过庭院湿漉漉的青石板路,来到了西翼那座象征着她所有痛苦根源的院落前。
她甚至没有让侍女通报,直接拉开了那道薄薄的障子门。
和室内布置得温馨简单,与主宅的华丽精奢截然不同。
明日子正坐在地毯上,低声用带着奇异韵律的阿依努语给儿子明念着一本彩绘本。
她穿着素色棉布小袖,乌黑长发松松挽在脑后,几缕不听话的发丝垂落鬓角,阳光透过雨幕的微光落在她专注温柔的侧脸上,那双蓝眼睛清澈见底。
花泽明像只小猴子般偎在她怀里,小手好奇地指着书页上的小鸟。
这母慈子孝的温馨画面如同最锋利的针,猝不及防地刺穿了百合子紧绷的神经积蓄多时的委屈、嫉妒、难言的怨毒和被忽视的冰冷痛楚瞬间决堤她甚至忘了眼前这个女孩看似年轻的躯壳里沉睡着何等坚韧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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