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尔几乎是颤抖着在心中向自己发问。
往日里无论面对何种怪物都能握住匕首打出坚定一击的双手此刻却连一只小小的高脚杯都难以握住,无法控制的颤抖让金黄色的香槟酒液在杯中荡出一圈圈涟漪。
各色绮丽豪奢的赌具在昏黄古典的烛光晕染下疯狂地碰撞飞舞,如一轮轮不断旋转变幻的琉璃万花筒一样汲取着理智。
四面潮起的喧哗嘈杂是含混的嘶嚎与高亢的淫叫,夹杂着性器抽插,噗嗤噗嗤的沉闷肉响与肉体拍击时啪啪啪啪的响亮淫乐,一同顺着噼里啪啦的赌具撞击声灌入到人的脑子里。
每个人都在这如蜜般粘稠的荒诞奢淫里倾泻出自己最原始野蛮的欲望,无论是冠冕堂皇的赌徒还是淫贱暴露的荷官,都在这欲望的祭坛里癫狂地献祭着自己。
千百具爆溢着欲望的肉体蒸腾出令人窒息的热量,熏烤着场内每一个灵魂。
贝尔俊俏的脸颊浮现出不健康的燥热红晕,眼前的场景在迷离的重叠幻化中恍惚。
后背上的厚实礼服已经被汗水浸出一片暗渍,少年的胸膛每一次舒张都无比缓慢而艰难,仿佛在抵抗着千百条巨蟒绞杀的可怖压力,无意识微张的嘴唇喘息的越发急促,可汲取到的空气中好像根本没有一丝氧气。
在越来越沉重的昏沉中贝尔眼前一黑,整个人瞬间瘫软下去。
贝尔明明感觉得到自己正在倒下,可瘫软的身体却没有一丝力量听从调动。
就在他瞪大的双眼已经能直视天花的吊灯时,一股温热的力量突然笼住了他的整个躯体,缓缓拥抱住了贝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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