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与任何人道别,因为整个楼层早已空无一人。

        孤独是她的盔甲。

        穿过空旷死寂的走廊,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被无限放大,像是从她心底取出的那块老式怀表的节拍,一下,又一下,精准而冰冷。

        回到位于城市灰色地带的公寓,赞妮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将自己从那身名为“职员”的束缚中解放出来。

        西装外套被平整地挂好,鲜红的领带被解下,像一条被抽离的动脉,静静躺在床头。

        当她解开白色衬衫的纽扣时,动作有了一丝极难察觉的停顿。

        随着衣襟敞开,灯光照亮了她上半身触目惊心的景象。

        那不是一块完整的、光洁的皮肤。

        从锁骨到小腹,纵横交错着十几道颜色深浅不一的疤痕。

        有的已经泛白,与冷白的肌肤融为一体,如同冰面上的裂纹;有的则呈暗红色,微微凸起,像一条条狰狞的蜈蚣盘踞在她紧实的肌肉上。

        这些伤疤,是她地狱归来的勋章,也是她永恒的耻辱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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