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并不喜欢喝酒,酒量也一般,但和利维那场短暂的争执在他口中留下了一些苦涩的后味,他必须用更加苦涩的东西去消解,于是他要了一杯又一杯的乡间黑啤,不断把那看起来宛如稀释后的墨汁的液体灌进自己的口中,直到整个身体都因为酒的作用开始变得滚烫。
在对奈娜的感情上,他和利维就像两个极端,一个要紧紧操控、占有和毁灭,另一个要隐入背景、放任和旁观,实际上,谁都没比谁好,本质上都是两个被自己的仇恨捆绑了的胆小鬼罢了,而两者之间非要挑一个的话,伊奥其实更鄙夷自己。
利维说的对,他不只情感上不敢,身体上也不敢。
他发现轻浮是很好的伪装和保护色,于是成天摆出那副模样,实际上连喜欢的人的一根手指都不敢碰,甚至哪怕只是在幻想中亲吻她,都会对自己感到作呕,因为,他是多么的肮脏不堪。
他晕乎乎地把头侧靠在有些黏腻的桌子上,一下一下地碰着,想用那种疼痛来缓解头部的眩晕感。
他是他们的灾星吗?
就像小时候街头那些讨厌的孩子们常常嘲笑的那样。
那时,他们总说他眼角的泪痣是不详的征兆,那么是他害死了自己未曾谋面的父母?
是他害死了利维的母亲?
是他害死了他们的童年?
如果他一开始就不去花神庭院午休,如果他那天他把奈娜拉离利维和母亲居住的小屋,如果他没有同意和利维一起过诞辰日,如果他没有自作主张地消除她的记忆,如果他现在站到她面前,告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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