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蛋……

        杂种痛恨所谓的神祇。

        尤其是光明神脸上永恒不变的悲悯,简直虚伪得令人恶心。

        他自小无父无母也没有名字,生活在城市最阴暗的角落,那些同样肮脏低等的人叫他杂种,所以他也叫自己杂种。

        杂种每天想着的就是该怎么活到下一天。

        他不知道为什么还要活着,但本能告诉他要活下去,即使被踩在最低贱的泥里、呼吸间都是秽物的恶臭也要继续活下去。

        卑微的野草可以顽强不死,杂种自然也一样。

        他从那个养着自己当储备粮的男人手下跑了出来,日复一日游荡在每个可能有食物的垃圾堆,被人打到全身骨折过,也曾活活撕咬下那个打他的人的耳朵。

        他从不会让自己吃亏。

        杂种知道教廷会怎么对付他这样的异端,他们会用篆满祝祷言的绳索捆住他的四肢、将滚烫的白铁水浇在眼球上号称净化,若他死了就将尸体随意扔在哪个乱葬岗,若他没死……

        怎么会有人类在这种情况下活着呢?那他一定就是真正的、最邪恶的异端,需要用最严厉的极刑处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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