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佐木上尉正伏在巨大的紫檀木书案后,鼻梁上架着一副老式的圆框眼镜,就着案头一盏光线昏黄的煤油台灯,全神贯注地批阅着一份文件。

        他身形瘦削,背脊挺得笔直,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式军常服,领口扣得一丝不苟。

        听到小林进来,他只是微微抬了抬眼皮,从镜片上方投来两道审视的目光,如同老旧的探照灯扫过一件物品。

        “小林少尉?文件放在旁边。”他的声音干涩平板,没有任何起伏,像生锈的齿轮在转动。

        他用笔尖指了指书案边缘一小块空出来的地方,随即又埋首于案牍之中,仿佛小林只是一个送文件的工具。

        小林依言放下文件,垂手肃立一旁,不敢出声打扰。

        书房里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以及佐佐木上尉偶尔因为老花而发出的、极其轻微的调整眼镜位置时镜架摩擦的声音。

        沉闷得让人窒息。

        时间仿佛凝固在这间堆满故纸堆的暗室里。

        小林的目光下意识地在幽暗的书房里逡巡。

        没有侍女,没有妾室的身影,甚至连一个伺候笔墨的老仆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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