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军道,大家应该清楚,我的出生不是我自己能决定的,是你们大人之间的情感冲动的结果,那么出生后,你们大人之间,斗来斗去,让我自幼失去了母亲,四处流落,四处漂泊,我也没怨言,怨也没有用了,毕竟事情发生了。

        事情发生了,毫无疑问,就不可避免地从老虎变成了病猫,由青松变成了野草,这个我都没有怨言,这都是命,我得认命,你就算是把我再挖回去栽到你的花盆里去,也还是个野草了,所以,我就没有回到你的身边。

        那么我的这个态度还不够明朗吗?

        某些人为什么还不放心我?

        还要派人四处追杀我?

        派出那么多特等杀手,对付我这样一个小屌丝,小青年,用了那么大的牛刀来杀我一个笑崽,不嫌丢人吗?

        那好,就这个是,我也就罢了,退一万步,我也认了,这不都是命吗?

        我不怕,我皮糙肉厚,反正我也流落漂泊,四海为家了,反正也被人家欺负惯了,我一个野孩子,在越秀镇,被一个镇的党委副书记的儿子欺负,我到了上海,在水泥管子里住,给人家抗水泥,挣钱养活自己,我都挺过来了,来杀我,就杀我,没什么反正活着就是遭罪,死了重新托生,我能承受得来。

        可是,可是,为什么,要对我的朋友下手,我刚到上海,卷进一迟持案,和人家公安局主管刑侦的领导结下了深厚友谊,人家作为那么大领导,不嫌弃我这个小青年,跟我平等相处,给我帮助,为我撑腰,在我被人追杀的时候,人家不顾生命危险,不顾来自上面的压力,来救我,与杀手展开搏斗,把我背出了死亡之地,可是,就是这么一个铁血朋友,你们竟然因为他救了我,而通缉他,在大年三十夜,把一个正义的公安局政委给逮捕了,把一个孤零零的女孩子留在家里,这个世界还有正义可言吗?

        通缉的理由荒唐到了可笑地步,就因为政委违背了上级要求他返回开会的命令,就因为,在保护我的时候,与歹徒搏斗了,我简直是无语了,一个代表共和国权力的通缉令,竟然会以这样的理由发出,竟然要做这样的用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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