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宁在这里躺了不知道多久,但是晚上气温降下来,很冷。

        林初夏发现他的时候,有好心的村民留了件灰色的衫子给他,只是上山干活时穿得薄,并没有多少保暖效果。

        但是好像感受不到了。

        五感好像被冻僵了,他见到林初夏好奇地凑上来,求生欲又忽然涌上来,他是很努力地呼救的。

        可是这样努力说出口的声音却像蚊子哼哼,以至于他都产生错觉,自我怀疑到底有没有说出话。

        到底有没有人在他身边。

        到底……他还活着吗。

        嘴唇被一样柔软的东西碰上了。

        干裂许久的嘴唇急切地吸着从那上面淌下的水珠,朔宁的嘴唇湿了,眼角也湿了,终于被发现和终于要得救的喜悦涌上心头。

        这段时间里,他鼻腔胸腔里都是草地和泥土的湿润气息,除了偶尔的鸟叫,相伴的声音只有自己的心跳声。

        他的心跳声从没有这样强烈过。

        咚、咚、咚。

        林初夏将手指从他的口腔里抽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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