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快步走到他面前,弯腰去解脚镣的锁扣,手指却在碰到金属时顿了顿,上午那道被菜刀划开的伤口还没愈合,创口贴边缘渗出一点暗红。

        雷烬的目光在她手上停了半秒,随即移开视线,落在自己被镣铐压得有些发红脚踝上。

        “不用解脚镣,”他低声说,“我能走。”

        雷烬扶着座椅的扶手慢慢起身,脚镣拖在地板上发出“咔啦咔啦”的声响,像一串生锈的叹息。

        卫生间的门虚掩着,上午安装的固定架就立在淋浴区中央。

        门字型的金属架泛着冷硬的光,两条铁链从顶端垂下来,末端的手铐在顶灯照射下闪着寒芒,正对着马桶的方向。

        雷烬推门的动作顿住了。

        他站在门口,视线像被磁石吸住般钉在铁链和手铐上。

        铁链很长,足够将人的双臂完全吊起,完全限制住他双手的活动,任由苏晚拿着毛巾在他身上擦拭。

        他甚至能想象出那场景:热水从头顶浇下来,打湿他的头发和脊背,苏晚擦拭自己身体时的动作或许还带着从前的轻柔,可眼神里一定藏着和自己此刻一样的挣扎。

        而他,像头被吊在屠宰架上的牲畜,连抬手擦掉脸上水珠的资格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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